请问是谁在教育你的孩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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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关启文(香港浸会大学宗教及哲学系副教授)

葛萝丝曼医生(Dr.Miriam Grossman)住在洛杉矶,她的专业是精神科,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(UCLA)的学生心理服务处工作逾十年,帮助学生的经验超过二十年,对学生的情绪和心理问题有第一手的资料和深刻的认识。2006年她出版了一本书震动一时:《不受保护——一个校园精神科医生揭示:政治正确思想如何在她的专业范围中,危害每一个学生》(Unprotected: A Campus Psychiatrist Reveals How Political Correctness in Her Profession Endangers Every Student, New York: Sentinel, 2006),基于实质治疗和辅导学生的经验,她揭露现时美国主流的性教育,其实充斥了性解放的意识形态,而这种政治正确的思想只会危害学生的性健康和心理健康。这本书出版后,葛萝丝曼在电台、新闻和电视节目上接受了超过一百五十次访问。有趣的是,由于害怕招来攻击和同行的排挤,这本书当时是以匿名发表的,后来因着许多正面反应的鼓励,葛萝丝曼终于勇敢地公开亮相(虽然她的确受到不少攻击和辱骂)。该书2007年再版时,披露作者真实姓名,并加写一则新的前言。

2009年,葛萝丝曼再接再励,出版了《请问你在教我孩子什么?——医生披露性教育的谎言和它们如何伤害你的孩子》(You’re Teaching My Child What? A Physician Exposes the Lies of Sex Education and How They Harm Your Child, Washington, DC: Regnery, 2009)本书相当精采,文笔流畅,当中既有学生的真实故事,亦有就不同性教育议题所作的系统分析。本文介绍葛萝丝曼对美国性教育的批判,并依我们的处境提出反思。

性教育还是性解放?

葛萝丝曼曾认真地阅读主流性教育的材料和网页,如实披露当中的“精采”内容,令人大开眼界。这些材料声称是全面的性资讯,却避而不谈最新的医学研究(如有关oxytocin在女性产生人际纽带的研究),有时对学生的建议更有违已知的医学资料(如性探索、多元性伴侣和肛交不会有特别风险)。简而言之,这些性教育材料充斥着政治正确的谎言。

葛萝丝曼指出,因着性开放而来的伤害真实而且严重,在美国性活跃的年轻人当中,25岁前每两个就会有一个罹患性病(p.4),但今日主导美国性教育的机构(如Planned Parenthood、Advocates for Youth和SIECUS- Sexuality Information & Education Council)所提供的所谓全面性教育(comprehensive sex education)却是火上加油。如哥伦比亚大学(Columbia University)的性教育网页(Go Ask Alice)上,在回答学生的问题时竟然推介3P(三人性爱)和SM(性虐待)!(p.9)根本的问题是:现时的性教育最关心的其实不是学生的性健康,而是推广一种性解放/性开放的意识形态;它其实是一种改造年轻人的社会运动!(p.15)

这运动的创始人是金赛博士(Alfred Kinsey),今天的性教育其实与金赛的思想一脉相承。然而这位备受尊崇的性学先锋不单思想激进,行为更有变态之嫌,如他喜爱把铅笔和牙刷等物插进自己的阳具,曾用小刀把自己的包皮割掉,并把绳索系于阴囊将自己倒吊起来。(p.21)他的研究大有问题,最终的目的可能就是要向世界证明所谓“变态”其实都是正常的。

青少年性行为的风险

美国的主流性教育鼓励青少年(甚至是12岁的少女)作性探索和性实验,只要“安全”就可以了,根本不用听父母那些性节制的“过时”言论。葛萝丝曼指出就算不讨论道德与否,这种“教育”其实也与当代医学不吻合。首先,女性脑部分泌的生产素(oxytocin)会帮助女性与别人建立关係和信任,这在母亲与孩子的关系中扮演相当重要的角色。女性与异性有亲密接触(如拥抱、接吻和做爱)时,生产素也会大量分泌,这显示性是用来建立亲密和长期关系的,这并不只是“道德”的要求,也有生理基础。(p.52)奈何主流性教育对这些研究只字不提。

有一次一个大学女生找葛萝丝曼面谈,说她感到忧郁,但她就是说不出什么原因。医生问到她各方面的情况,发觉她学业、健康和家庭等状况良好,都不是忧郁的成因。最后提到人际关系时,那女生开始时也说没有问题,但慢慢她揭露有一个男生是她的“friend with benefit”,这美国名词指一些朋友之间有发生性关系(benefit),但双方都同意不把对方视作男女朋友。简而言之,大家都预先协议有性无爱。葛萝丝曼深入与她探讨,那女生才慢慢释放内心的不愉快,因为她感到她付出了一些benefit给男生,但男生对她一点关爱之情也没有;虽然双方早有协议,她还是感到受伤,这就是她忧郁的深层成因。看来无论我们主观想法如何,生产素还是会发挥作用的!

鼓励性探索的观点,基本上把青少年完全当作成人,然而近期的研究显示大脑中负责理性抉择的部分前额叶皮质(prefrontal cortex-PFC),其实在青少年期还在发育,只有到25岁后,才完全成熟。(p.72)这反映我们若高估青少年的判断能力,是有风险的。(不过在表达这点时,我们也要小心过度家长主义的陷阱。)此外,女孩的子宫颈有一个移形区(transformation zone,位于子宫外颈与子宫内颈交接处),只有一层细胞,特别容易受细菌和病毒侵害。这移形区的面积是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缩小的(pp.77ff),在少女期,移形区相当大,感染性病的机会特别高,日后可能会发生癌变而导致子宫颈癌。近期的医学研究让我们更深刻明白,为何过早发生性行为的女孩更易患子宫颈癌。事实上这种关联的数据,我们已知道多年,然而何春蕤早些时还是强辩相关性不等于因果关係,1现在她这种强辩也被证明是不能成立的了。总而言之,劝导年轻人不要过早发生性行为,并不过时,反而与最新的研究吻合。

然而美国的性解放文化,使性教育工作者不敢强调青少年性行为的风险,因为这会给人反动的印象,甚至招来性解放人士的攻击。葛萝丝曼提到Dr. Ruth Jacobs的故事:她是马里兰州 Montgomery County的传染科医生,有一次看到学校给小学生的性教育录影带中说,保险套能为怀孕和性病提供 98% 有效的保护,她发现当中的一些资料错误且带有误导性,便尝试向学校指出那些错误,学校却充耳不闻。这显示主流性教育为了鼓吹性开放,对各种性交的风险低调处理,特别是肛交的风险(pp. 94ff),却夸大安全性行为的有效程度,根本不愿正视性病在美国青少年中已非常严重,有如瘟疫;主流性教育为了性开放的意识形态,却粉饰这场性瘟疫!他们对很多性病的基本事实避而不提,如口交与口腔癌的关联,衣原体感染的危险,性病如何产生严重忧鬱和终身不育等。他们甚至这样告诉青少年:“性病基本上是难以避免的(除非你打算终生禁慾),所以患性病不是不正常的!”但葛萝丝曼医生指出“性病难以避免”的说法根本是谎言——除了终生禁慾外,还有一个百分百预防性病的方法,就是双方都婚前贞洁,和婚后忠诚。这只是传统智慧,但可叹的是美国主流性教育已彻底摒弃这智慧,最终受害的是青少年。

同性恋与性别议题

主流性教育提倡全盘接纳LGBTQ;LGBT(Lesbian, Gay, Bisexual & Transgender)的名称已有相当历史,新加的Q代表有性取向疑惑的青少年(the questioning youth)。他们鼓吹对性倾向不断探索,完全忽略建立稳定自我身份的重要性。更甚的是,为了贯彻不同性倾向都是完全“平等”的意识形态,他们没有提到一个事实,就是在新感染爱滋病的人中,25岁以下的年轻人佔一半,而他们当中最大机会“中招”的,就是男女同性恋者和双性恋者。(p.141)其他性病的情况也相彷,例如MSM(男男性交)群组中大多有HPV的性病。(p.143)

主流性教育又说男和女大体上是一样的,这说法与当代医学研究其实是冲突的,例如宾州大学(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)的近期研究显示,男性腋下所产生的费洛蒙(pheromone)只要透过嗅觉,就能对女性的排卵期和心理产生影响(pp.41-44)。男性和女性的脑部结构也有差异,可参考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(University of California, San Francisco)的神经生理学家Louann Brizendine的《女性的大脑》(The Female Brain ,New York, Random House, 2006)。如果男女本来就一样,那男女的性别当然是社会建构的,所以有些性教育材料给学生一个表格,让学生按心意选择自己的性属!(p.163)然而葛萝丝曼医生指出这种性别建构论过时了,因为有愈来愈多的科学证据显示性别是有生理基础的(pp.164ff),并非我们可以随意建构或选择。

有些人提倡更激进的思想,如心理学家 John Money 认为基本上每个人都首先是阴阳人,只是后天的安排使我们成为男性或女性。他在约翰·霍普金斯大学(Johns Hopkins University)创立性别指定(sex assignment)和变性手术的诊所,最有名的病人叫Bruce Reimer。他生下来是男孩,有一双胞兄弟 Brian,然而8个月大时,一起意外使他的阴茎被毁,他的父母向John Money求助。于是当 Bruce 22个月大时,Money 为他进行阉割手术。之后他被称为 Brenda,从此穿上女性服装,当Brian收到小货车作玩具时,Brenda则拿到芭比娃娃。Money 一直把这手术当作自己的杰作,经常引述这桉例去证明他的“阴阳人”理论。

Money已有20年没有见过Brenda,1997年Brenda 现身,揭示“她”现在是David,已婚,并且是三个养子的父亲。那时公众才知道 Money的所谓成功实验其实是“吹牛”,David从一开始就顽强抗拒女性的身分,他不愿和洋娃娃玩耍,喜爱摔角而不是烹饪,尽量要站着小便。Bruce/Brenda/David一直都活在痛苦和溷乱中,这一切要拜Money所赐。早期Money每年探访他时,却要他与兄弟Brian脱去衣服,望着彼此的下体,并扮演性交!(p.161)整过家庭经过多年的痛苦和梦魇,终于“Brenda”14岁那年被父母告知他本是男儿身,那一刻他才感到如释重负,突然明白为何他多年来有如许挣扎,也知道自己并非精神失常。虽然如此,伤害已经造成,到最后,Bruce/David和兄弟Brian都以自杀终结这场悲剧。

他们在教导我们的孩子什么?

——基督徒对性教育的承担

我阅读时一直留意书中的参考资料,发觉葛萝丝曼医生对自由主义性教育的批评不是无的放矢,而是建基于最新的当代医学发现(不少论文都是2000年后的),她自己在研究上也下了扎实的功夫。她强调:“我以医生的身分写作,我的进路植根于坚实的科学。”(p.11)本书非常值得阅读,特别是对医生、辅导员和老师等关心青少年的人士。

虽然台湾和香港的性教育,尚未发展到美国那种被性解放意识形态操控的地步,但这等言论已在教育界、社工界和媒体广泛渗透,影响力与日俱增;特别在某些圈子(如性别教育)已被奉为金科玉律和不可质疑的真理。葛萝丝曼医生的着作好像暮鼓晨钟,使我们从盲目追随西方前卫思想的迷思中惊醒过来。当我阅读此书时,有点庆幸在港台的文化中,传统智慧在性教育中还有一定地位;但另一方面也忧虑,这十多年我在前线文化争论的经验告诉我,在香港有不少性解放组织,都打着性教育的旗帜成功地对政府、传媒甚或学校发挥影响力,基督徒又在做甚麽呢?我认为要发挥光、盐的作用,我们实在不能忽略对性教育的承担。我们不去好好教育我们的孩子,别的“有心人”会迫不及待为我们承担这责任!我们究竟希望孩子接受怎样的性教育呢?

我深盼在港台多一些像葛萝丝曼医生那种知识分子(特别是基督徒),为真理发声,勇于挑战性解放的谎言。其实我们不用丧胆,传统智慧与当代医学的结合是我们的利器。■

 

附注:

1.郑丞杰医师曾这样批评何春蕤:“至于子宫颈癌……全世界的医学研究都指出,其成因和太早开始性行为,以及多重性伴侣有重大关係。……何春蕤不信这一套,她鼓励少年男女早早开始上床交媾,并且多多益善,愈多愈爽。”(郑丞杰,〈好坑斗相报?—抑是诅咒乎别人死?〉,载何春蕤主编,《呼唤台湾新女性——豪爽女人谁不爽?》,台北:元尊文化,1997,页161。)何春蕤回应:“有关只是相关係数的表现,并无‘因果关係’的暗示……性与疾病之间的因果关联尚有待证明,不过,即使某种情慾生活方式有可能导致疾病,这并不表示这种情慾生活方式是不道德的……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选择她想要的生活方式。”(〈亲爱的,你把情慾变成消毒水了!〉,载《呼唤台湾新女性》,页190。)为了提倡情慾自主,何春蕤把子宫颈癌的风险也一笔抹杀,真不愧为“豪爽女人”,但正如郑医师指出,恐怕“最大的输家……将是盲目跟进想做‘豪爽女人’,而奋勇跳入情慾大池,却不会游泳,也没有救生圈,而不幸惨遭灭顶的基层女子—和少女。”

 

2. 约翰·科,《性别天生》(经典传讯,2002)有此个桉的详细讲述,另参 http://intermargins.net/repression/deviant/transgender/news/2002Jan-Jun/transnews_20020426a.htm

 

编者注:

本文转载自台湾《校园》杂志(2011/05、06月号),原文繁字体,转为简体后如有个别字出错,请谅解。

原文地址:http://mp.weixin.qq.com/mp/appmsg/show?__biz=MjM5MTY2ODg4MQ%3D%3D&appmsgid=10000954&itemidx=1&sign=54494637950040124b0b145722bb4d1e&scene=1#wechat_redirec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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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13年09月07日  所属分类:呐喊